哀莫大於心死。那是個什麼樣的境界?不快,可以罵人;悲痛,可以嚎哭。唯獨哀,一臉木然,一滴淚也流不下來。也許就是知道,哭,也沒有人會知道 ﹣Nobody Knows。
多得朝偉一句「十二歲的少年怎麼會演戲?」,讓港人認識到康城最佳男主角柳樂優彌,以及他主演的電影「Nobody Knows」(中譯“誰知赤子心”)。那是一部調子淡淡,很像生活、一點也不煽情的電影。與韓式呼天搶地的戲軌剛好相反,電影由頭到尾,一滴淚也沒有。而我看完後,直直呆住了,眼淚已無用武之地。故事大概是這樣的:一位年青母親,育有四名子女,皆是糊塗賬,父親各異亦不明。為了不惹閒言,好過平靜日子,孩子們不報戶口也不上學,除了長子一人,其餘三子均不得外出。鄰居,甚或社會,對他們的事一點也不知曉。一切尚算相安無事,直至一個早上母親留下少量鈔票和一張便條,說要離開一段時間。接下來,錢用完人還未歸,孩子想盡辦法維持家的原狀,在沒有人知道的情況下繼續活下去。
心頭很澀,不只因為戲拍得細膩、小孩演得真挈,而是戲以外,那故事是確確切切的發生過。而它,狠狠的挖出了城市的黑暗面,是你和我也不能不面對的事實。人這麼多,事這麼多,誰管得了誰。你不發聲,誰會曉得你的存在?也許正因為如此,「殘酷一丁」才能紅起來,是的,至少在那幾十秒裡,Somebody Knows。又或許要等到被買起了被按在地上斬得手筋斷了,才有人知道在那麼一個角落裡,有一個七歲的小孩,父母離異後均另投了新家庭,只得年邁的嫲嫲獨力照顧他的起居飲食。
這陣子,岑浩賢的故事天天上頭條,市民探病的、送書的、送花的、捐錢的,熱心得很。說是人間有情嗎?但別忘了我們是善忘的香港人,城市步伐這麼快,情,也不過是有限期的話題。劫後的斯里蘭卡收復得怎麼了?過了那一陣「海嘯熱」,誰有空去關心? Everybody Knows,最終又回到Nobody Knows,其實更恐怖。
為什麼會流不出眼淚?為什麼會心死?因為你曾經擁有過熱情,但沒多久它已冷卻得了無起色。期望被沒收了,只好呆呆的,不等待奇蹟,自個兒默然的,活著。忙碌的城市人,你也許真的沒有餘暇關心天下事,但至少分一些時間給朋友打個電話,不要讓某人又靜靜的抑鬱了過去。
不是聲名大噪的,才可以做Somebody;你關心人,也可以是他或她的Somebody。
Tuesday, August 30, 2005
Friday, August 26, 2005
In Love Again

在你還沒有為意,感覺就突然來了。
說不出來,好像是關於一段回憶,但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?是怎麼樣的?就是說不出來。
會不會是開學了啦?不想結束假期,卻又期待著什麼新事物的心情。是終結也是開始。是值得高興的還是不高興的?就是說不出來。
會不會是戀愛了啦?是剛剛戀上了卻又一直戀愛著的心情。空氣中有一點味道,但那條線索要領到哪一方呢?就是說不出來。
坐在電車的上層,從中環一直駛到銅鑼灣,微風吹來,禁不住了,整個車箱的人都應該在微笑吧?
不好意思,你大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但那實實在在是一段長達二十多年的感情,請容我聽著Ketchup,好好的自私的痛快的肉麻一次。
我很快樂,說不出的快樂。
今天,我感到,秋天來了。
Tuesday, August 23, 2005
連鎖怪癖
喔!被208/209點中了!(此乃大會規定開場白)
是為一場BLOG界連鎖感染,源頭不詳,管它啦,說癖,好玩,即管奉陪。
一、 火柴癖:大概是小時候太聽話、沒玩火,好一段日子我不懂也不敢劃火柴,後來克服了,就有點挑釁心態。如今坐在餐廳酒吧內,一見桌上有火柴,即按不住怯怯懦懦的劃,然後小心翼翼的捏著一端,看它快要燒到指頭,吹!嗅到火柴熄滅的氣味,哈,就有一點點成就感。
二、 嘍囉癖:專門排擠大婆人物,人愛我不愛,Big Bird、米奇、Hello Kitty,統統被事先厭惡。就愛怪,愛三尖八角、不起眼的蝦兵蟹將,因而房間裡,滿堂皆嘰嘰,面目、手勢一致,好不熱鬧。
三、怪坐癖:自小就不能好端端的坐著,年幼在家吃飯,總要棟高一只腿才可進食。中學時,挑了最後一行座位(是的,矮,也有坐後排的權利!),一天到晚靠著牆「迄」椅子(不好意思,這動作實在不知怎樣用書面語寫出來,請指教)。上班工作,則愛上「大班坐姿」,思考時尤其嚴重,沒多久即忍不住把兩腿一伸、晾在桌面上。可以包容如此坐姿,幹廣告這一行還是有好處的。
四、爛看癖:就有一股爛癮挖掘爛電視來看,當中首推亞視台慶。一年一度,永遠有你始料不及的瑕疵、走音位,一浪接一浪精彩絕倫,極盡偏鋒之能事。看過最絕一趟,男女藝人表演空中飛人,在那小小的新光舞台上,甲男把女一拋,乙男竟敢…接﹣不﹣到!女人一下子就飛出鏡頭,直抵後台(!)。只可惜近年亞視已開始效法大台做法,唱歌用MMO,危險動作吊上威吔。唯有改看ATV其他爛節目,例如由曾華倩主持的「香港真人Show」。
五、內臟癖:喜嗜內臟,牛的愛肺,雞的愛腎,羊的愛心。說一個關於本人狂吃內臟的故事 ﹣有一回與一眾豬朋到上海耍樂,喝得爛醉,迷糊間被半拖半拉的帶到一條濕漉漉的街上,甫坐下侍應即端上串燒羊心數十支。酒氣未除,只覺餓得要命,就伸手拿一串,吃一只,「嘩,好食!」 邊喊邊遞給身旁豬朋, 「嘩,好食!」 ,整套動作,來回不知重覆了多少遍。然後,斷了片,下一個鏡頭我已一手撐著鐵欄,把剛才吃的一五一十吐得一乾二淨。後來沙士襲來,自覺是走運了,需知道那個晚上是羊是人(!)誰䁱得,從始已把此癖慢慢戒掉。
好了,五癖說完,得供出五位怪人。
同學們,聽點名:Louisa、baolenelene(你的blog還在嗎?)、Black Fish、Achilles、umb。
回頭想一想,三更半夜寫這些不知就裡的chain blog,又算不算怪癖呢?
是為一場BLOG界連鎖感染,源頭不詳,管它啦,說癖,好玩,即管奉陪。
一、 火柴癖:大概是小時候太聽話、沒玩火,好一段日子我不懂也不敢劃火柴,後來克服了,就有點挑釁心態。如今坐在餐廳酒吧內,一見桌上有火柴,即按不住怯怯懦懦的劃,然後小心翼翼的捏著一端,看它快要燒到指頭,吹!嗅到火柴熄滅的氣味,哈,就有一點點成就感。
二、 嘍囉癖:專門排擠大婆人物,人愛我不愛,Big Bird、米奇、Hello Kitty,統統被事先厭惡。就愛怪,愛三尖八角、不起眼的蝦兵蟹將,因而房間裡,滿堂皆嘰嘰,面目、手勢一致,好不熱鬧。
三、怪坐癖:自小就不能好端端的坐著,年幼在家吃飯,總要棟高一只腿才可進食。中學時,挑了最後一行座位(是的,矮,也有坐後排的權利!),一天到晚靠著牆「迄」椅子(不好意思,這動作實在不知怎樣用書面語寫出來,請指教)。上班工作,則愛上「大班坐姿」,思考時尤其嚴重,沒多久即忍不住把兩腿一伸、晾在桌面上。可以包容如此坐姿,幹廣告這一行還是有好處的。
四、爛看癖:就有一股爛癮挖掘爛電視來看,當中首推亞視台慶。一年一度,永遠有你始料不及的瑕疵、走音位,一浪接一浪精彩絕倫,極盡偏鋒之能事。看過最絕一趟,男女藝人表演空中飛人,在那小小的新光舞台上,甲男把女一拋,乙男竟敢…接﹣不﹣到!女人一下子就飛出鏡頭,直抵後台(!)。只可惜近年亞視已開始效法大台做法,唱歌用MMO,危險動作吊上威吔。唯有改看ATV其他爛節目,例如由曾華倩主持的「香港真人Show」。
五、內臟癖:喜嗜內臟,牛的愛肺,雞的愛腎,羊的愛心。說一個關於本人狂吃內臟的故事 ﹣有一回與一眾豬朋到上海耍樂,喝得爛醉,迷糊間被半拖半拉的帶到一條濕漉漉的街上,甫坐下侍應即端上串燒羊心數十支。酒氣未除,只覺餓得要命,就伸手拿一串,吃一只,「嘩,好食!」 邊喊邊遞給身旁豬朋, 「嘩,好食!」 ,整套動作,來回不知重覆了多少遍。然後,斷了片,下一個鏡頭我已一手撐著鐵欄,把剛才吃的一五一十吐得一乾二淨。後來沙士襲來,自覺是走運了,需知道那個晚上是羊是人(!)誰䁱得,從始已把此癖慢慢戒掉。
好了,五癖說完,得供出五位怪人。
同學們,聽點名:Louisa、baolenelene(你的blog還在嗎?)、Black Fish、Achilles、umb。
回頭想一想,三更半夜寫這些不知就裡的chain blog,又算不算怪癖呢?
Saturday, August 20, 2005
變了味兒的蟹
巨蟹的她,一直相信自己很愛家,是天性使然,是注定的。
也是發自內心的。她接受香港的教育,看香港的電視,讀香港的雜誌,還曾經妄想過,要為香港文化出一點力。她欣賞這地方的好,也容納這地方的壞。空間小小,也總有容身之處,她想。
因此,一切往外求學、工作的機會,都一一被否決掉。
直至她首次踏足北京,就那一眼,她愛上了天安門外的馬路,那等同於香港不知多少條道路合起來的寬度,那可以讓飛機升降的跑道。她這才知道,她一直很嚮往像這樣的空間。
還有在泰國藍塔島上,她從平靜的小屋群裡鑽了進去,驀地看到一彎真正的一望無際的海洋,那沒有修過圖的180度海景。豁然開朗,她敗給了眼前的風景。
然後那一個晚上,她從沉悶的新加坡回來,下了機即趕赴朋友們的卡拉OK聚會。不知怎的,那一夜,房間裡格外擁擠,她望著人來人往,佔去的那一角沙發,好像再容不下自己。她抽身走了。
一個人走著,凌晨時份的銅鑼灣街道,依然熙來攘往。她嗅著身上的煙酒味,忽然覺得,新加坡也不那麼討厭。
問題終於來了,還要不要留在這個地方?但明明是戀舊的巨蟹,豈可離家出走?她翻一翻星座書,試圖確認自己的性格取向,卻找出了蛻變的玄機,原來自己的上昇星座正是外向的人馬。
只是要留在一個地方,多半是為了那片土地上的人。
當三十歲尚未來臨,當上昇星座還未取替巨蟹,她暫且跳進維園泳池裡,貪戀那五米深的空間。
也是發自內心的。她接受香港的教育,看香港的電視,讀香港的雜誌,還曾經妄想過,要為香港文化出一點力。她欣賞這地方的好,也容納這地方的壞。空間小小,也總有容身之處,她想。
因此,一切往外求學、工作的機會,都一一被否決掉。
直至她首次踏足北京,就那一眼,她愛上了天安門外的馬路,那等同於香港不知多少條道路合起來的寬度,那可以讓飛機升降的跑道。她這才知道,她一直很嚮往像這樣的空間。
還有在泰國藍塔島上,她從平靜的小屋群裡鑽了進去,驀地看到一彎真正的一望無際的海洋,那沒有修過圖的180度海景。豁然開朗,她敗給了眼前的風景。
然後那一個晚上,她從沉悶的新加坡回來,下了機即趕赴朋友們的卡拉OK聚會。不知怎的,那一夜,房間裡格外擁擠,她望著人來人往,佔去的那一角沙發,好像再容不下自己。她抽身走了。
一個人走著,凌晨時份的銅鑼灣街道,依然熙來攘往。她嗅著身上的煙酒味,忽然覺得,新加坡也不那麼討厭。
問題終於來了,還要不要留在這個地方?但明明是戀舊的巨蟹,豈可離家出走?她翻一翻星座書,試圖確認自己的性格取向,卻找出了蛻變的玄機,原來自己的上昇星座正是外向的人馬。
只是要留在一個地方,多半是為了那片土地上的人。
當三十歲尚未來臨,當上昇星座還未取替巨蟹,她暫且跳進維園泳池裡,貪戀那五米深的空間。
Wednesday, August 10, 2005
警告!不要看「阿嫂」
不要問,只要信。千萬不要進場,為了六十元也好,為了寶貴的九十分鐘也好。
不要追問,究竟有多難看?因為那是超乎科學、語言所能解釋的。
就算金錢、時間於你無關重要,但還是千萬別進場,因為隨之而來是好幾天的壞心情。
就如我,二十四小過去,還是很憤怒。「阿嫂」的罪豈只是難看,它可是在摧毀不能再疲弱的香港電影市道。知道嗎?散場之時,我又聽到那一記金句:「都話唔好睇港產片㗎啦!」
一次不忠,百次不用。有「江湖」可鑑,我本該可以避過這一場浩劫。但婦人之仁啊,我念著「福伯」的誠意,姑且再擲一注。
好了,黃精甫導演,我曉得了,以後見到閣下名字,我務必速逃。
只是,我還是想不通:這麼爛的劇本,這麼爛的導演,為什麼還有人願意投資?
為了讓今晚能夠安心入眠,我唯有相信,這一切,一定是為了 ﹣洗 ﹣黑 ﹣錢。
不要追問,究竟有多難看?因為那是超乎科學、語言所能解釋的。
就算金錢、時間於你無關重要,但還是千萬別進場,因為隨之而來是好幾天的壞心情。
就如我,二十四小過去,還是很憤怒。「阿嫂」的罪豈只是難看,它可是在摧毀不能再疲弱的香港電影市道。知道嗎?散場之時,我又聽到那一記金句:「都話唔好睇港產片㗎啦!」
一次不忠,百次不用。有「江湖」可鑑,我本該可以避過這一場浩劫。但婦人之仁啊,我念著「福伯」的誠意,姑且再擲一注。
好了,黃精甫導演,我曉得了,以後見到閣下名字,我務必速逃。
只是,我還是想不通:這麼爛的劇本,這麼爛的導演,為什麼還有人願意投資?
為了讓今晚能夠安心入眠,我唯有相信,這一切,一定是為了 ﹣洗 ﹣黑 ﹣錢。
Wednesday, August 03, 2005
非常新加坡!

旅行去多了,才發現一個人跟一個地方也要講緣份。你有沒有愛上一個地方,可能跟那個地方完全沒有本質上的關係。一切有賴天時地利人和,怎麼樣的天氣?怎麼樣的旅伴?怎麼樣的心情?漸漸理解到,一個地方值不值得去玩,並不好說。主觀的人類,總有自個兒的想法。
為自己說開了,這文章才可理直氣壯的寫下去。因為,我將要告訴你我與新加坡的不解緣。與及我是多麼的多麼的「熱愛」這個地方 ﹣純粹偏激,純粹非理性。
第一次踏足此地,該要數到十多年前 ﹣那個一家四口還會一起去旅行的年代。爸爸精心策劃了一連十天的星馬自由行,可未及旅程的三份一,一向口沒遮攔的母女二人,在不顧全爸爸感受的前題下,即哇啦哇啦的嚷著回家。現在回想起來,是過份了,但那條潔淨得一點內容也欠奉的道路,那所謂很有特色的牛車水,那滯留住的悶熱感覺,依舊讓我明白到家的可貴。
然後我盡量把她從記憶中抹掉。只是,你不要她,她偏要來。
自上一年轉了公司,與她又不知何故地扯上了關係。2004年的冬天,突然被徵召入境,參與了一個無關痛癢的briefing,未出發,先發愁,也算吧,管它也不過三天兩夜,就硬著頭皮敖過去。尚幸訂了凌晨的飛機回北京,比同房早走一個晚上,我一副譏笑的咀臉,囑她:「我先走一步,你慢慢受。」關上門,笑嘻嘻的上路。可是我忘了,我坐的是中國航空,00:00不得登機,02:00仍在候機室,02:30終於扣好安全帶,但劈啪,機艙一片漆黑,空姐絕情一句:「飛機要延24小時。」二十四!腦袋被掏空了,軀殼則被安排到酒店房間裡去。一覺醒來,打開窗簾,原來正身在新加坡河畔。我徹頭徹尾癱瘓了,閉在酒店,一日一夜,吃了兩頓款式一樣的自助午/晚餐。
大概命運,真的會弄人。兩三個月過後,消息襲來,公司拿了新客戶,拜託了,請開始推廣新加坡。我翻著旅遊小冊子,開始說服自己「I tell you la 新加坡好好玩㗎。海陸空好刺激㗎。又有動物園。又有水族館。仲有獅子噴水呢。」嘩,真係非常新加坡。
誰想到,明天,我又要飛進她的懷抱,還得拜會教父,出席八方聯會斷頭台會議,歸來之時,定必被折磨至體無完膚。也許,所有磨難將會持續發生,就直到有那麼一天,我愛上新加坡為止。
對不起,喜歡新加坡的朋友,我知道,這一切都與新加坡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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